日本位處中國的東面,時區劃分比中國北京時間早1個小時。
才不過臨晨5點前后,祖國大陸應該還是4點,正處在一天最黑暗的時刻,而11區上空已然旭日燦爛,如果不是房間的窗簾遮光效果好,這明晃晃的亮光真是令人一時難以適應。
不過1個小時的時差啊,就會令人如此難以適應,尤其本來還是我一天中最好睡的寶貴時光。
拉開酒店房間窗簾,東京城的水泥森林鋪天蓋地一般從腳下延展到天空的盡頭,天氣晴好時,遠處天地交際線甚至還能眺望到日本著名的富士山(下圖左側高樓后面位置)。
這寸土寸金的繁華都市,又將迎來了車水馬龍的一天。

因為本次商旅業務關系,我們這一行人將跟隨11區東京上班族匆忙的腳步,和他們一起從早到晚地穿梭在東京繁忙的寫字樓、有軌電車(地鐵)以及大街小巷,體驗幾日11區人民朝九晚五的生活。

其實作為異鄉客,如今在日本求學、工作,乃至成家立業的中國人已經數以萬計。和我們這一行來去匆匆的商旅客人不同的是,好多中國人在這片擁擠的土地上,可能已經落地生根開枝散葉,這次接待我們整個業務合作的,其實原本也就是從臺灣移居過來的華人罷了。

[早餐]
好吧,雖然在祖國內地也過得是這般俯首甘為孺子牛的工薪階層,偶然轉換到一片新的土地上,讓我體驗當地工薪百姓們為生計奔波的生活,未嘗不是一種新奇的事情,盡管中日之間不過隔了一衣帶水。
迎著朝日的陽光,Fighting~~

洗漱、整裝完畢,就和11區人民一起吃早餐吧。
入住的酒店提供早餐服務的餐廳近十個之多,提供的早餐種類也是包羅萬象,但無一例外的每個餐廳都會提供符合當地人飲食習慣的日式早餐菜品。今天就選擇其中提供純粹日式早餐的餐廳開始我們忙碌的一天吧!
瞧瞧,因為是純粹日式餐廳,內飾裝修到餐具環境完全就是地道的日本格調。

11區人民素來喜歡米飯和味增湯,魚類、豆腐也是必須的下飯菜肴之一。我們端著盤子轉悠了好一會兒,最后也只好入鄉隨俗了。

11區人民的飲食習慣中,輔助白米飯最普遍的小菜其實都是腌制過的,海帶、蘿卜、姜絲,甚至梅子。一口飯一口味增湯,再夾幾筷子煎魚或豆腐,或者還有納豆,基本就圓滿了。

另外一種貫穿當地人一日三餐的主食料理就是咖喱飯。日式咖喱普遍偏甜,而且咖喱汁基本呈現湯水狀,和白米飯攪拌均勻,吃的就是一個折羅的滋味啊其實……

[上班]
因為緩解交通問題,盡管11區百姓家家都有汽車,但平日里其實都是擱置在車庫不開出門的。連接整個日本各個城縣之間的,一定是發達細密的有軌電車或新干線網絡。
我們也買了乘車卡,這和北京的一卡通很相似,充值刷卡便可以走遍整個日本。

為了不在上班高峰期和東京上班族們擠破頭,我們一行人盡可能提早些時間沖進站臺上。基本上我們這幾日乘坐的所有有軌電車站臺都是開放式的,也是露天的,來往乘客都各自站在自己要去的列車方向,打發等候的時光。

來日本前,總覺得只有中國人瘋狂地迷戀手機屏幕,從來都是低頭看手機不聞周遭事。在11區的這幾日,發現大家其實都五十步笑百步,甚至東京人民低頭族更多啊,除了抬頭觀察來車方向的,其他都是低頭啊……低頭……啊…低頭…啊…

時值初冬時節,11區的妹子們依然白花花大腿滿大街跑——話說,要在東京街頭辨別那些姑娘是本地人,最簡單不過了,看誰露著大腿就是。而滿東京跑藥妝店的姑娘一般認定是中國人準沒錯,哈哈~

有軌電車的發車密集程度完全不亞于北京的早高峰。但乘車人的密集程度就和北京早高峰差出好幾個量級了。難道是我們選擇的時間不對?還是乘坐的方向不對?還是真的東京上班族們就是這么個數量級? 車廂內幾乎人人都有座啊~

話說11區地鐵各個站名都非常有特色,當我看到“我孫子”站時,實在憋不住了,在東京人民見怪不怪的眼神中掏出相機死命要留個紀念。內心很想了解“我孫子”站這個地方在歷史上究竟發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抵達“上班地點”,隨著人潮急匆匆地沖出車站。

哈,在出站口旁邊發現一個彩票流動站哦,看這個流動站的告示牌上可是寫著在這個流動站售出的彩票,分別中過一次3億日元、兩次1億日元大獎哦!
“要不我們也買注彩票試試吧~”同事們期待自己的人品爆發,“沒準也中個1億日元。”
“就怕你有命中獎,沒命拿錢!”——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澆個透心涼。

[午餐]
和眾多上班族一樣,抵達“公司”后便是開始了大家千篇一律的“折腰曾愧五斗米,負郭元無三頃田”的苦逼生活。
折騰到中午時分,因為下午還有繁忙的事務要商討,日方同事倡議說,中午就和他們一起就近吃個工作餐吧。
和一眾出公司覓食的“同事們”嘩啦啦地往附近某些街道涌去,很快就看到鄰近的居民區,在窄細的街道兩側齊刷刷的營業著好多小餐館。
敢情,全世界上班族的生活基調都是差九不離十嘛~

這些當地小餐館大多售賣的是工作套餐,用當地人話說就是“定食”。一看價格,700日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40元呢。不便宜哦,還是資本主義發達國家的百姓生活成本高哦~

小館子格局小小的,基本上已經沒有空間讓人在里面瞎轉悠了。我們選擇的這家館子一樓幾乎就是廚房 餐臺,比較適合單身漢獨自吃,有電視和廚子陪你解悶。

通過一個狹窄的樓梯上得二樓,算是有正經餐桌了,很快每桌都坐上了人,我們一行四人,站在樓梯旁等了片刻,因為是工作餐嘛,上菜快吃飯也快,不一會兒就有桌子空了出來,迅速補位成功。

菜單也不過是簡單的一張塑封紙,圖文并茂,其實就是各種“蓋澆飯”套餐。

反正都沒吃過,我給自己來個A套餐,哈哈,居然飯菜分離,那盤菜其實就是白菜粉條炒肉絲哦——一個字:咸!

同事們瞎子摸象地居然點的是“麻婆豆腐蓋飯”?!再給配2塊炸雞塊,1碗海帶湯,1碟小咸菜,齊活咯~

話說,這每份價值近40大洋的蓋飯套餐,要是放在我朝首都,怎么也能吃到海鮮了吧~~~~再不濟,宮保雞丁一定木有問題了,幸好我們是差旅之此,否則只怕我天朝掙的薪水不夠應付霓虹幾日工作套餐啊~~~

好歹吃得蠻飽,陽光明媚的午后,空氣里彌漫著凜冽的海風,大家趕緊裹著西裝衣襟縮著脖子三五一群地往辦公室趕。
突聞街道遠處傳來孩子們唧唧喳喳的歡笑聲,日本同事說:“今天是周三,在日本周三下午是放假的,等于小周末,學生們正放學回家呢。”

受這些中小學生們歡快氣氛感染,我們一行人就站在一個背風又有陽光的地方站著,說著閑話,看著眼前的孩子們在奔跑在嬉鬧。

唯一令我們始終不能接受的是:好歹是個冬天,女孩子們為什么還穿著短裙,露著大腿啊。腦袋戴著毛線帽子,雙手戴著厚手套,唯獨大腿凍著——日本同事反復強調當地人就是這生活習慣,咳~~~這習慣我是無法習慣的了。

[下班]
經歷了又是一個苦大仇深的下午工作時光,11區的夜幕早早就降臨了。
然后,我們又跟隨著所有下班族們的匆匆腳步,離開“公司”,趕往地鐵。
東京銀座的繁華霓虹,已經點亮了每一個需要放松或放縱的心靈。

在每個紅綠燈路口的等候中,總能見到這些漂亮的學生妹妹——其實不論五官身材,僅這霓虹學生服的利索整潔,早已經深深烙印在一海相隔的對岸“影迷們”的心中。

話說,女生學生服也不是千篇一律的藏藍色哦,瞧這一身的棕色呢子外套 方格百褶裙,配上白襯衫和蝴蝶領結,真心是有回頭率,反正我一直在回頭……回頭……再回頭…

好吧,我承認,男生校服也很帥——而且帥到令人嫉妒的程度。
日本同事說,這些男生校服真的都是修身剪裁哦,從帽子、上衣、褲子,每個男生穿著的感覺都是合體修身,尼瑪啊~~~我要是在校女生我也看了犯花癡啊。
為了尊重個人隱私,我沒有辦法將這些帥哥美女的正臉照貼上來,但我想說的是——很多時候,果然是人靠衣妝馬靠鞍啊。
為毛俺們家的校服至今都是“寬大處理”?!

罷了罷了,以后有機會到11區買兩身校服回去好了……接著趕路吧,苦逼下班族們!

早上上班坐有軌電車可能太匆忙,沒來得及打量車站內外環境,這下班時光寬裕多了,才發現很多地鐵站外都建有停車庫哦——而且停放的都是自行車、摩托車之類的,規模還挺大,一路上并沒有見到很多騎單車的人,但見車庫里密密麻麻的自行車,想像中也是蠻壯觀的。

設在地鐵站內的銀行取款機。

還有這個好生可愛的郵筒。一開始我還以為這是個被廢棄郵筒用來擺設的,沒想在我拍照的1分鐘內,至少有3、4人來投遞他們的信箋。
不過,我說:郵筒兩旁的低頭族們,你們不著急趕路嘛?!都站那兒半天了啊……

地鐵站內的花店。買花的沒見到,賣花的倒是一直在各種整理、擦洗和澆水……希望這些鮮花都能被幸福的人收到吧!

地鐵站內各種便利店啊,真的是鱗次櫛比的規模,店鋪一個挨著一個,賣什么的都有——唯獨沒有找到賣限制級漫畫書和愛情動作片的碟片商店,很是伐開心~~~:(

到處都有低頭族呢,本來想好好拍張盆栽的照片,結果這些圍坐一圈的低頭族就象六大護法長老一般死死地不挪窩。直到地鐵保安跑過來說:“舉相機拍照的干活,不要拍的干活,收起相機的干活,謝謝配合我們工作的干活,再見的干活…..”

雙層有軌電車呼嘯而至,拉著朝九晚五的人們奔向各自溫柔鄉。

很奇怪哦,早高峰的地鐵里總算還是可以用人頭涌動來形容,這晚高峰的車廂里為毛這么冷清呢?
哈哈,這是因為11區掙錢的主家男人們,下了班可不會乖乖回家的哦,因為每天屬于他們自己的小天地小時光小放縱,才正式啟幕呢……哦也~~~

[夜色]
我們一行人在日本同事的帶領下,首當其沖地殺到了東京腹地——銀座!

在銀座深處品嘗了令人難以忘懷的木曾路雪花牛肉,然后酒足飯飽地行走在銀座燈火闌珊的街頭。
東京最繁華的大街上依然只有出租車,以及公務貨車。還有每條街道深處的燈火輝煌。

盡管如今的銀座已然不能算作世界上最現代最時尚的地段,但作為東京乃至日本的城市地標,僅僅用這些徹夜不熄的霓虹彩燈,就可以證明自己一如既往的地位和姿態。

偶爾還是能見到新近完工的建筑樓宇,仍然體現出不拘一格的世界最前沿的建筑風范——我們在這條街道穿梭時,見到三兩個外國游客仰著脖子在拍照,我們好奇地也仰起脖子,才發現,高迪的巴特羅公寓后現代版本在這棟房子外觀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呢:各種扭曲和擰巴。

幾乎清一色的黑色出租,絕大多數都是亮著“空車”的燈,也是啊,習慣地鐵出行的當地人應該萬不得已是極少會打車,這些出租車大部分上座率應該都留給了外地游客吧。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突然被身后這輛體積靈巧的公共巴士吸引,話說東京路面交通工具更是奇貨可居啊。
“在日本,只要路上有行人,公共汽車一定要停下來等待行人先走的,”日本同事見縫插針地給我們補充相關知識,“不管是紅燈還是綠燈,行人最大!”

果不其然,在紅燈變綠燈的中間,這輛小巴士正在左拐彎,但仍然及時停了下來,等候斑馬線上的行人慢悠悠地通過——這些行人哦,還真是慢悠悠的走,他們一點都不著急,巴士司機也一臉坦然地慢悠悠等的表情。

就這樣,我們在銀座的夜色中來回穿梭,去往下一個消磨時間的地點。

時尚的大蛇纏繞在樓宇身上,也鮮明地點綴在這座都市的迷離夜色中。

其實這樣的摩登裝置在國內也已經數不勝數,但內在的氣場和沉淀,還是可以明顯感覺到兩者的差距。

簡單如Apple專賣店,已經打烊的櫥窗里依然可以令人感受到營業時間段內的熱鬧——但這里的iphone6行貨價幾乎低于國內1000大洋哦。
這就是為什么大家喜歡到這里購物消費的原因嘛?
好吧,體制,決定了體量。

日本的男人們都有一個優良傳統:下班不回家。
據說下班就早早回家的日本男人會被老婆孩子嫌棄,認為沒有應酬沒有交際圈子的男人是沒有前途的!于是,我們一路見到的幾乎所有餐館、酒吧都是人滿為患。

傳統的居酒屋是這些“被迫”晚回家男人的最好去處,在這里,他們喝到天荒地老,喝到翻江倒胃,喝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們其實不太理解和支持這種有家不回的生活態度,在咱國人心目中,最溫暖、最可依靠,也最給人前進力量的,一定是和睦的家庭。能吃上家里的飯菜,才是溫暖且雋用的啊。
一條街都是擠滿酒客的居酒屋,街之盡頭卻是一座名為“吾妻橋”的過河橋——是不是有些令人啼笑皆非呢?
日本同事跟我說,在日本夫妻間的交往法則普遍都是這般“距離產生美”,實際上情侶之間也是這樣的。這位同事以自己為例子說,他和女友已經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但平日里他們兩人其實并沒住到一起,也用不著天天見面,只要保持隔三差五的頻率相互打個電話寒暄幾句即可,只有到了周末他們才會約會去吃飯去逛街去看電影或者去公園什么的,但親熱程度也不過如此了。
聽完他的陳述,我們這些大陸客多少有些覺得寒心,就這“生冷”的交往也能到談婚論嫁的程度啊?11區這個國度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最親密也果然只能是冷暖自知啊~~~
但隨后,我醍醐灌頂般困擾心頭二十余年的一個糾結終于解開了:
尼瑪完治原來最后選擇里美真的是日本國情的主旋律啊。莉香如此可愛、聰明和善解人意,作為和完治的同事關系她利用一切可以接觸到完治的機會,主動追求木頭人一般的完治,而里美靜如處子,平時不動聲色,只要偶爾打給電話或者巧遇地見個面就可以把莉香耗盡心神積累的情感基礎瞬間擊潰。
完治最后的選擇,其實代表了日本人普遍的情感選擇。難怪當初不諳世事的我,恨不得剮了完治,其實我們的情感是兩個平行世界呢。

結束了一天貌似日本當地人一般的生活步伐,一大早上吃了米飯喝了味増湯,匆匆從住處離開,搭地鐵上班,在小館子吃工作午餐,下班后在霓虹閃耀的夜色中紙醉金迷,然后魂不守舍地回到住處,等待另一個早晨的到來。
現在想想,還是咱們北京上班族朝九晚五的生活更有人情味呢,盡管從單位到家需要1個小時甚至2個小時的車程,但我們內心是篤定的,因為路的那頭有一個溫暖的小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