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小城鎮是在浪費財富,向人口注定要流出的區域投資是不明智的。”這種想法……大有人在。
上周,日本北海道一鐵路站關閉,因為一個上高中的女孩兒而晚關了三年,令人覺得溫情脈脈。其實背后還有殘酷的一面,老齡化和大城市化會讓農村和小鎮經濟持續蕭條下去,中國小城市的命運也大抵如此。
這位叫原田華奈的高中生每天坐火車去上高中,家離車站遠,每天還需要父母接送去車站。這5年來,乘客人數平均1天不到1人。當地接受采訪的老人家也稱已經很久不坐火車。
該站建于1947年,為了便于孩子上學,如今學生沒了,關掉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日本政府一直主導經濟發展,除了扶植財閥(這一招韓國也在用),日本還通過基礎建設拉動經濟發展,上世紀60年代的日本與現在的中國一樣,基礎設施投資風起云涌。
經濟發展后,農村人口一直是凈流出狀態,大中小城市機會不均衡,人們往大城市或區域中心流動。
日本農產品(12.91,?-0.15,?-1.15%)價格高,這是因保護本國農業進行了補貼。不過即使如此,農業吸引力依然不大。
農村居住地圍繞耕地分布,在中國華北平原,一個村莊和耕地的距離一般在兩公里之內。農民像豆子一樣平均分布,像是被土地捆綁了一樣,一旦有機會掙脫就忙不迭離開。
北海道的農戶也是如此,原田華奈所在的白瀧村有1000多口人,原田的父母和其他50多人住在一個山谷平原耕地旁,并不在村本部,也是為了方便耕作。
2005年10月1日,遠輕町、生田原町、丸瀨布町合并新設成為遠輕町,這是始自1999年日本政府“平成大合并” 的一部分,村鎮的行政部門、醫療和福利機構被大量移至大城市或“地方據點都市”,一些地方鐵路線被撤廢。
其實質是,鄉村和中小城市人口減少太快,原來的行政體系已無效率。
2014年的“增田報告”指出,到2040年日本近半數的自治體將有“消亡可能性”,這些村鎮大多數分布在山區、離島、北方冰雪地區等偏僻地帶。
農村有可能大量消失,城市命運也各不相同。
日本很多影視作品都表明這一點,比如《入殮師》,從城市回到故鄉的男主角找工作,故鄉幾乎是一座空城;韓國有些電影,男女主角青梅竹馬,可是突然一方父母移居首爾,自此天隔一方。這就是人口向大城市轉移。
感動日本的《一碗陽春面》的故事背景地在札幌,是北海道行政中樞,札幌有190萬人口,占北海道人口的三分之一。
札幌1955年只有42萬人,人口一直高速增長。札幌作為區域中心,吸收了很大一部分北海道轉移人口。
類似情況在中國也存在。中國鄉鎮曾經是區域中心,但在10年前已基本停止發展,人們的消費已繞過鄉鎮,甚至連四線城市發展也很慢,盡管建有不少房產,但很多華北平原四線城市房價只有2000-3000元/平米,這表明土地成本很低,當地賺錢機會太少。
三線城市還生機勃勃,在東部地區這些城市大概間隔不到100公里就有一個,一般是地級市所在地,人口已有上百萬,對周圍具有輻射力。
從長遠看,伴隨著中國進入老齡化,三線城市雖然目前發展不錯,但因輻射區域有限,一部分可能會人口減少,發展小城鎮是在浪費財富,向人口注定要流出的區域投資是不明智的。
還是回到文章的開頭吧,原田華奈將去日本東京上學,畢業之后她有很大概率留在城市。她是那個居住點唯一一個年輕人,那個居住點將沒年輕人了。
